魚說:「你看不見我眼中的淚,因為我在水中。」
水說:「我能感覺得到你的淚,因為你在我心中。」
這兩句對白很經典,幾乎誰都知道,但卻很少人知道故事的全篇-- 
魚兒從小就是一個頑皮的孩子,她從不像別的孩子那樣安靜。她喜歡在水裡躥來躥去,先是個50米衝刺,然後來一個急剎車或是一個急轉彎。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別忘了,你的世界我曾經來過------


 

不是每個擦身而過的人都會相識,也不是每個相識的人都會讓人牽掛。


至少我們在今生,在那個地方,在一轉身的時候,沒有錯過。
在我們雙眼相望的時候,在中間找到了愛的緣份。
諾大的地球上能和你相遇真的不容易,感謝上天給了我們這次相識,相戀的緣份。


曾經我也帶給你快樂,曾經我也帶給你幸福。


曾經我也讓你焦灼和無奈,曾經你也讓我等待和期盼。
也曾經我們都忘了自己,體會那心跳和感覺和纏綿的愛。
只是有一段感情再也不可能繼續,有一個人再也不能相依偎。
有一個聲音再不能經常的在耳邊響起,有一雙手再也握不住那手心溫度與舒適。


不是每一段愛情都有美麗的回憶,也不是每段回憶都是那麼的刻骨銘心。


我們既然不能相伴到老,就讓我在這裡為你祝福。
因為你已是我今生永遠無無割捨的牽掛。


 


只是再多的思念和牽掛也換不回擁有你的日子。
失去第一次最愛的人竟是這種感覺,原來愛你和放棄一樣的不容易。
也許你的那句「我愛你」曾經是個玩笑,但我付出的依然是最真的心。


 


如果你真的愛過我,那我是幸福的,就算和你走不到天涯,我的心依然為你牽掛。


我會為你永遠的祈禱和祝福,願你永遠的幸福、平安。


 


當你不開心的時候,我會陪你流淚。


當你不快樂的時候,我就是你的開心果。
當你孤獨的時候,有我在陪你說話。


當你傷感的時候,我會和你一樣的憂鬱。
當你夢見我的時候,那是我在想你了


 


不要你給我太多,不要你的任何承諾,也不要你的任何責任。
不要你能深深的記著我,不要你記著我們曾經的一切一切…...
只想讓你偶爾的時候還會想起我,偶爾想起那個曾經那麼深深愛過你的人。
那個曾經帶著微笑給你溫柔的給過你完完整整的心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
2006年 12月 14日,深夜11 點24 分,
我和攝影小咼在美國洛杉磯國際機場,排隊等通關。
從薩爾瓦多飛來這,很自然地,隊伍幾乎都是拉丁美洲人,
除了我、攝影小咼,還有那位排在隊伍前頭、揹著一個貼有 "徐鶯瑞" 字樣的歐巴桑。
她那張大大的A4 紙,實在很難不引起他人注意,
原因不只是白紙黑字太過醒目,
更是因為那張A4 紙,是用細細的透明膠帶,綑了幾十圈,
狠狠地黏在她的黑色包包上。
很 "俗" ,可不是?
" 一定是大陸客" ,我心裡這樣想著。

那位"徐鶯瑞 "不時回過頭來,注意著我和小咼,
而我和小咼兩人嘴裡聊的是宏都拉斯的採訪心得,
心裡卻同時注意到這位有點" 俗"的阿嬤。
隊伍是以 S型的方式前進,
在一個轉彎處, " 徐鶯瑞 "和我們有了最近的距離,
這時,她突然轉過頭來問我:「你會不會說國語?」
我點了點頭,
她立刻把一張紙遞到我手上,同時,指著營光筆畫的一行字:
『我要在洛杉磯出境,有朋友在外接我』
" 徐鶯瑞"問我,過海關是不是應該比這一行?
當我看到那張小抄的當下,
我的眼淚差點飆了下來 ....

眼前的這位,原本我以為"很俗 "的阿嬤,
其實是一位為了探視女兒,
帶著小抄、換了四班飛機、闖了半個地球的 "勇敢的台灣阿嬷 "!
被揉得爛爛的小抄,每一行中文字都會用綠色營光筆標示出來,方便阿嬤閱讀;
小抄第一行,用中文寫著『我要到哥斯大黎加看女兒,請問是在這裡轉機嗎?』
接下來的一行是英文翻譯,第三行則是西班牙翻譯。
第二題的中文是『我要去領行李,能不能帶我去,謝謝!』
然後又是英文及西班牙語的翻譯。
這張像是考前重點提示的紙,明顯地告訴我,
這位夾在拉丁美洲人群中的阿嬷,
是帶著這一張小抄,獨自一人從台灣飛到哥斯大黎加!
台灣怎麼飛哥斯大黎加?
首先,搭十二個小時的飛機,從台北飛美國,
然後再從美國飛五個多小時到中美洲的轉運中心 -- 薩爾瓦多,
接著,再從薩爾瓦多飛哥斯大黎加,
如果再加上這位阿嬤先從台南飛桃園機場,
那麼,她一共換了四班飛機。
薩爾瓦多和哥斯大黎加講的是西班牙語,
這也就是為何女兒給的小抄,還得附上西班牙語。
只是,很多時候,遇到的狀況,小抄上找不到題目。
阿嬤指著另一邊的隊伍,告訴我,
『我剛剛排旁邊的隊伍,結果他們比這邊,我才又趕
快來這邊排隊,我排這邊對不對啊?』
我笑一笑,向她解釋旁邊是持美國護照,這邊才是旅客的隊伍,
遞回小抄,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臂膀,告訴她,
「沒問題了,現在只剩下美國飛台北的回程班機,講台語也會通呦」。
沒有兒子的"徐鶯瑞 "告訴我,
十年前,女兒跟著女婿移民到哥斯大黎加,
這十年來,女兒只回過台灣一次,是孫子一歲時,
現在,女兒生了第二胎," 徐瑞鶯" 特地飛到哥斯大黎加幫女兒坐月子,
一解思念女兒及孫子的情懷。
原本,女兒坐完月子要陪著媽媽到洛杉磯轉機,
結果因為買不到機票而作罷。
至於那張寫著大大" 徐鶯瑞" 的白紙,
是因為回台灣的華航班機是隔天下午,
而我們抵達L.A. 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多,
所以女兒特地請洛杉磯的朋友來接媽媽住一晚,
為了方便相認,徐瑞鶯特地在包包上貼了斗大的 A4紙...
知道 " 徐瑞鶯"的旅程,有多麼困難重重嗎?
首先,從台北飛洛杉磯轉機時,必須先步出入境航廈,到隔壁大樓,
而那棟大樓是一棟非常長的建築物,
你必須沿著大樓走廊的告示牌: KLM、NW 、TACA 、AA...等等英文縮寫前進。
KLM 是荷蘭航空, NW 是西北航空、TACA是中美洲航空、AA是美國航空公司,
儘管出國經驗頻繁的我,對這些指示都不成問題,
然而,當我從台北飛洛杉磯,準備轉往宏都拉斯採訪時,
我和小咼吹著冷風,走在看不到盡頭的長型建築物,
心中不斷提醒自己只有一個多小時的空檔可轉機,
卻是怎麼走,都找不到 TACA(中美洲航空 )的櫃台,
那當下,腦中冷靜的我和挫敗的我,幾乎要大打出手。
我一度懷疑自己會就此迷失在L.A. 機場,
更遑論這位完全不懂英文、遑論西班牙語的老阿嬤,
她一路從台北飛哥斯大黎加、再從哥斯大黎加飛回台北,
這整路會是怎樣的艱熬?
看著眼前這位一度被我誤認為 " 很俗的大陸客 ",
不懂英文、不懂西班牙語,
為了女兒,勇敢地闖了這麼多關,飛越半個地球,
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
故事,還沒結束 ...

徐鶯瑞耐心地排隊等著過海關,
因著記者的職業病,我拿起相機,拍下她的身影。
為了不讓小咼發現我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我一邊低頭盯著數位相機,一邊對小咼說,
"她真的好勇敢哦,
海關看到那張紙條,一定會讓她快速通關的。"
沒想到,我話還沒講完,
徐鶯瑞已經被帶到遙遠的另一端 ....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排在隊伍後方的我和小咼焦急了起來,卻無能為力。
只能遠遠看著老阿嬤的我,順著隊伍慢慢前進,
過了海關、到了行李提領區、等待領行李。
這時,一位年輕的機場工作人員看見我,朝我的方向快步跑了過來,
"Do you speak Engilsh? " 滿頭大汗的他用急促的音調問我,
"Yes," 我的話還沒說完,只見他的表情由慌張轉為開懷,
同時,右手輕輕拉著我的手臂,左手指向海關區的另一個角落,
然後,用很快地速度引領著我。
我的心情,頓時,也輕快了起來,
因為我發現,他要帶我去的方向,正是徐鶯瑞被 "扣留 "的地方;
這位工作人員一定是因為徐鶯瑞這位亞洲人完全不懂英文,
把他弄得七葷八素;
所以當他發現這偌大的機場裡,有我這位唯一的東方女子,
而且還點頭表示聽得懂他講的語言時,
那位機場工作人員如獲救星般地興奮。
而我,比他更興奮,
因為終於可以去 "解救" 那位老婆婆了。
我終於知道,
原來,徐鶯瑞只是少填了一張藍色的入境申報表。
好心的海關,按著徐鶯瑞的護照,幫她填好表格裡的基本資料,
但是, "有沒有帶毒品,有沒有帶違禁品" ,海關是不可能幫忙代填的。
" 阿桑,莫要緊,甘吶幾個問題,填一填就好了"
我安慰著因被"扣留 "而略顯慌張的徐鶯瑞,
一邊快速閱覽藍色表格上的題目。
說真的,我從沒好好仔細研究過這些題目,
凡是出過國的應該都有經驗,
那些題目,就是連看都不必看,一路勾 "NO" 就是了。
問題是,機場工作人員站在我旁邊,等著我幫忙翻譯表格裡的問題,
我只得乖乖的一題一題地問:
"阿桑,妳甘有帶水果?
" 沒" 她邊回答邊搖頭。
我在表格"NO" 的小框框裡打勾,同時繼續問著,
" 那妳有帶肉來美國嗎?"
"沒。 "
老阿嬤像是小學生回答老師問題般,戒慎恐懼。
問了兩三題之後,我想到一個妙招,
反正身旁的機場工作人員聽不懂中文,至於台語,更是莫仔羊,
所以我就告訴阿嬤,
" 我現在問你什麼,妳通通搖頭就對了,
因為這( 表格 )問的東西都是違禁品,
我幫妳填,妳只管搖頭就行了。"
"好 "徐鶯瑞點頭,
我嚇了一跳,深怕工作人員看見徐瑞鶯點頭,誤以為
她帶了表格上的違禁品。
總之,我們倆開始演戲。
我嘴裡不停地假裝問問題,其實說的全是要徐鶯瑞放心的話,
手中的筆順著表格的題目,一項接一項地勾 "NO";
聰明的徐鶯瑞則是不斷、不斷地,用力搖頭。
OK!終於填好了表格,
我幫徐鶯瑞整理她手中厚厚的一疊資料,
只留下護照、入境申報表、以及小抄,交到她手上,
我告訴她,別擔心,這次絕對沒有問題!
後來,徐鶯瑞再度過海關時,
不管海關問她什麼問題,
她都非常用力、非常用力地搖頭。

很好笑、也很讓人感動。
一張小抄,一個勇敢的台灣阿嬤。
--
看完,回家團圓的兒女阿~請去抱抱妳的母親,
如果不能回家團圓的,請記得打一通電話給遠方掛念你的母親!
不管是真人真事版還是廣告版,都是一樣的令人動容,
這...傳達了台灣人在異鄉的溫情,也表達了母親無比堅毅的勇氣,
就算我看的懂英文,也可能在機場迷路迷翻了吧~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我自認自己是一個浪子,不論在事業,感情上,都是一個漂泊不定的人.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在一家咖啡廳外面,看到她們倆又說又笑的,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本篇文章引用自此
與妻結婚的時候,我是將她抱過來的。那時我們住的是那種一家一戶的平房,
婚車在門前停下來的時候, 一夥朋友攛縱著我,將她從車上抱下來,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幾年後,我們還會是好朋友嗎?
生命中總有朋友來來去去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浪漫一下~~轉貼:
爺爺過世的時候,我在他的書房找到一封信,是奶奶寫給他的.
曾聽爺爺說過就是因為這封信他才撐了過來.
那時他要去南洋當兵...信裡寫著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鎮上住了一位可憐的老婦人。 她的老伴早就去世了, 只剩下她一人靠紡織衣裳維生。
這天晚上, 老婦坐在窗前, 看著皎潔圓月。 一團光芒突然冒出, 那細小的斗室頓時變得金碧輝煌。
光芒漸散, 老婦才能慢慢睜開雙眼。
一位小天使出現在她眼前。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 Apr 24 Sun 2005 04:48


結婚多年,男人愛著女人。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年輕人喜歡上了在便利商店打工的女孩,
他每天都會到女孩工作的店裡面買一包香菸,
漸漸的兩人開始互相熟悉,
當女孩工作感到無聊乏味的時候,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年輕人就會出現,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君生我未生..  我生君已老...  
我是一個孤兒,也許是重男輕女的結果,
也許是男歡女愛又不能負責的產物。是哲野把我揀回家的。
 
那年他落實政策農村回城,在車站的垃圾堆邊看見了我,
一個漂亮的,安靜的小女嬰,許多人圍著,他上前,那女嬰對他璨然一笑。
他給了我一個家,還給了我一個美麗的名字,陶夭。後來他說,我當初那一笑,
稱得起逃之夭夭,灼灼其華。
 
哲野的一生極其悲淒,他的父母都是歸國的學者,卻沒有逃過那場文化浩劫,
憤懣中雙雙棄世,哲野自然也不能幸免,發配農村,和相戀多年的女友勞燕分飛。
 
他從此孑然一身,直到35歲回城時揀到我。我管哲野叫叔叔。
 
童年在我的記憶裏並沒有太多不愉快。只除掉一件事。
 
上學時,班上有幾個調皮的男同學罵我『 野種 』,我哭著回家,
告訴哲野。第二天哲野特意接我放學,問那幾個男生:誰說她是野種的H
小男生一見高大魁梧的哲野,都不敢出聲,哲野冷笑:下次誰再這麼說,讓我聽見的話,我揍扁他!
 
有人嘀咕,她又不是你生的,就是野種。哲野牽著我的手回頭笑:
可是我比親生女兒還寶貝她。不信哪個站出來給我看看,誰的衣服有她的漂亮?
誰的鞋子書包比她的好看?她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麵包,你們吃什麼?小孩子們頓時氣餒。
 
自此,再沒有人罵我過是野種。大了以後,想起這事,
我總是失笑。我的生活較之一般孤兒,要幸運得多。
 
我最喜歡的地方是書房。滿屋子的書,明亮的大窗子下是哲野的書桌,
有太陽的時候,他專注工作的軒昂側影似一副逆光的畫。
我總是自己找書看,找到了就窩在沙發上。隔一會,哲野會回頭看我一眼,
他的微笑,比冬日窗外的陽光更和煦。看累了,我就趴在他肩上,靜靜的看他畫圖撰文。
 
他笑:長大了也做我這行?
 
我撇嘴:才不要,曬得那麼黑,髒也髒死了。啊,我忘了說,哲野是個建築工程師。
但風吹日曬一點也無損他的外表。他永遠溫雅整潔,風度翩翩。
斷斷續續的,不是沒有女人想進入哲野的生活。
 
我八歲的時候,曾經有一次,哲野差點要和一個女人談婚論嫁。
那女人是老師,精明而漂亮。不知道為什麼我不喜歡她,
總覺得她那臉上的笑象貼上去的,哲野在,她對我笑得又甜又溫柔,
不在,那笑容變戲法似的不見。我怕她。
 
有天我在陽台上看圖畫書,她問我:你的親爹媽呢?
一次也沒來看過你?我呆了,望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嘖嘖了兩聲,又說,這孩子,傻,難怪他們不要你。
我怔住,忽然哲野鐵青著臉走過來,牽起我的手,什麼也不說就回房間。
 
晚上我一個人悶在被子裏哭。哲野走進來,抱著我說,
不怕,夭夭不哭。後來就不再見那女的上我們家來了。
 
再後來我聽見哲野的好朋友邱非問他,怎麼好好的又散了?
哲野說,這女人心不正,娶了她,夭夭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邱非說,
你還是忘不了葉蘭。八歲的我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
大了後我知道,葉蘭就是哲野當年的女朋友。
 
我們一直相依為命。哲野把一切都處理得很好,包括讓我順利健康的度過青春期。
 
我考上大學後,因學校離家很遠,就住校,周末才回家。
 
哲野有時會問我:有男朋友了嗎?我總是笑笑不作聲。
學校裏倒是有幾個還算出色的男生總喜歡圍著我轉,
但我一個也看不順眼:甲倒是高大英俊,無奈成績三流;
乙功課不錯,口才也甚佳,但外表實在普通;丙功課相貌都好,氣質卻似個莽夫……
 
我很少和男同學說話。在我眼裏,他們都幼稚膚淺,
一在人前就來不及的想把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太著痕跡,失之穩重。
 
二十歲生日那天,哲野送我的禮物是一枚紅寶石的戒指。
這類零星首飾,哲野早就開始幫我買了,他的說法是:女孩子大了,
需要有幾件象樣的東西裝飾。吃完飯他陪我逛商場,
我喜歡什麼,馬上買下。回校後,敏感的我發現同學們喜歡在背後議論我。
我也不放在心上。因為自己的身世,已經習慣人家議論了。
 
直到有天一個要好的女同學私下把我拉住:
他們說你有個年紀比你大好多的男朋友?我莫名其妙:
誰說的?她說:據說有好幾個人看見的,你跟他逛商場,
親熱得很呢!說你難怪看不上這些窮小子了,原來是傍了孔方兄!
 
我略一思索,臉慢慢紅起來,過一會笑道:他們誤會了。
我並沒有解釋。靜靜的坐著看書,臉上的熱久久不褪。
 
周末回家,照例大掃除。哲野的房間很乾淨,他常穿的一件羊毛衫搭在床沿上。
那是件米咖啡色的,樽領,買的時候原本看中的是件灰色雞心領的,我挑了這件。
當時哲野說好,就依你,看來小夭夭是嫌我老了,要我打扮得年輕點呢。
 
我慢慢疊著那件衣服,微笑著想一些零碎的瑣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發現哲野的精神狀態非常好,走路步履輕捷生風,
偶爾還聽見他哼一些歌,倒有點象當年我考上大學時的樣子。我納悶。
 
星期五我就接到哲野電話,要我早點回家,出去和他一起吃晚飯。
 
他刮鬍子換衣服。我狐疑:有人幫你介紹女朋友?哲野笑:我都老頭子了,
還談什麼女朋友,是你邱叔叔,還有一個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
一會兒你叫她葉阿姨就行。
 
我知道,那一定是葉蘭。
 
路上哲野告訴我,前段時間透過邱非,他和葉蘭連繫上了,
 
她丈夫幾年前去世了,這次重見,感覺都還可以,如果沒有意外,
他們準備結婚。我不經心的應著,漸漸覺得腳冷起來,慢慢往上蔓延。
 
到了飯店,我很客觀的打量著葉蘭:微胖,但並不臃腫,
眉宇間尚有幾分年輕時的風韻,和同年齡的女人相比,她無疑還是有優勢的。
但是跟英挺的哲野站在一起,她看上去老得多。她對我很好,很親切,一副愛屋及烏的樣子。
 
到了家哲野問我:你覺得葉阿姨怎麼樣?我說:你們都計劃結婚了,
我當然說好了。我睜眼至淩晨才睡著。回到學校我就病了。
發燒,撐著不肯落課,只覺頭重腳輕,終於栽倒在教室。
 
醒來我躺在醫院裏,在掛吊瓶,哲野坐在旁邊看書。我疲倦的笑:我這是在哪?
哲野緊張的來摸我的頭:總算醒了,病毒性感冒轉肺炎,你這孩子,
總是不小心。我笑:要生病,小心有什麼辦法?
 
哲野除了上班,就是在醫院。
 
每每從昏睡中醒來,就立即搜尋他的人,要馬上看見,才能安心。
我聽見他和葉蘭通電話:夭夭病了,我這幾天都沒空,等她好了我跟你連繫。
 
我淒涼的笑,如果我病,能讓他天天守著我,那麼我何妨長病不起。
住了一星期院才回家。哲野在我房門口擺了張沙發,晚上就躺在上面,
我略有動靜,他就爬起來探視。我想起更小一點的時候,
我的小床就放在哲野的房間裏,半夜我要上衛生間,就自己摸索著起來
,但哲野總是很快就聽見了,幫我開燈,說:夭夭小心啊。一直到我上小學,才自己睡。
 
葉蘭買了大捧鮮花和水果來探望我。我禮貌的謝她。
她做的菜很好吃,但我吃不下。我早早的就回房間躺下了。
我做夢。夢見哲野和葉蘭終於結婚了,他們都很年輕,葉蘭穿著白紗的樣子非常美麗,
而我這麼大的個子充任的居然是花童的角色。哲野愉快的微笑著,
卻就是不回頭看我一眼,我清晰的聞到新娘花束上飄來的百合清香……我猛的坐起,
醒了。半晌,又躺回去,絕望的閉上眼。
 
黑暗中我聽見哲野走進來,接著床頭的小燈開了。
 
他歎息:做什麼夢了?哭得這麼厲害。我裝睡,然而眼淚就像漏水的龍頭,
順著眼角滴向耳邊。哲野溫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的去劃那些淚,
卻怎麼也停不了。這一病,纏綿了十幾天。等痊癒,我和哲野都瘦了一大圈。
他說:還是回家來住吧,學校那麼多人一個宿舍,空氣不好。
 
他天天騎摩托車接送我。臉貼著他的背,心裏總是忽喜忽悲的。
以後葉蘭再也沒來過我們家。過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
我才確信,葉蘭也和那女老師一樣,是過去式了。
 
我順利的畢業,就職。我愉快的,安詳的過著,沒有旁騖,
只有我和哲野。既然我什麼也不能說,那麼就這樣維持現狀也是好的。
但上天卻不肯給我這樣長久的幸福。
 
哲野在工地上暈到。醫生診斷是肝癌晚期。我痛急攻心,
卻仍然知道很冷靜的問醫生:還有多少日子?醫生說:一年,
或許更長一點。我把哲野接回家。他並沒有臥床,白天我上班,
請一個鐘點看護,中午和晚上,由我自己照顧他。
 
哲野笑著說:看,都讓我拖累了,本來應該是和男朋友出去約會呢。
我也笑:男朋友?那還不是萬水千山只等閑。每天吃過晚飯,
我和哲野出門散步。我挽著他的臂。除掉比過去消瘦,
他仍然是高大俊逸的,在外人眼裏,這何嘗不是一幅天倫圖,
只有我,在美麗的表象下看得見殘酷的真實。我清醒的悲傷著,
我清晰的看得見我和哲野最後的日子一天天在飛快的消失。
 
哲野很平靜的照常生活。看書,設計圖紙。鍾點工說,
每天他有大半時間是耽在書房的。我越來越喜歡書房。
飯後總是各泡一杯茶,和哲野相對而坐,下盤棋,打一局撲克。
然後幫哲野整理他的資料。他規定有一疊東西不准我動。我好奇。終於一日趁他不在時偷看。
 
那是厚厚的幾大本日記。
 
『夭夭長了兩顆門牙,下班接她,搖晃著撲上來要我抱。』
 
『夭夭 10歲生日,許願說要哲野叔叔永遠年輕。我開懷,
小夭夭,她真是我寂寞生涯的一朵解語花。』
 
『今天送夭夭去大學報到,她事事自己搶先,
我才驚覺她已經長成一個美麗少女,而我,垂垂老矣。希望她的一生不要像我一樣孤苦。』
 
『邱非告訴我葉蘭近況,然而見面並不如想象中令我神馳。
她老了很多,雖然年輕時的優雅沒變。她沒有掩飾對我尚有剩餘的好感。』
 
『夭夭肺炎。昏睡中不停喊我的名字,醒來卻只會對我流眼淚。
我震驚。我沒想到要和葉蘭結婚對她的影響這樣大。』
 
『送夭夭上學回來,覺得背上涼嗖嗖的,脫下衣服檢視,才發現濕了好大一片。唉,這孩子。』
 
『醫生宣布我的生命還剩一年。我無懼,但夭夭,
她是我的一件大事。我死後,如何讓她健康快樂的生活,是我首要考慮的問題……。』
 
我捧著日記本子,眼淚簌簌的掉下來。原來他是知道的,原來他是知道的。
 
再過幾天,那疊本子就不見了。我知道哲野已經處理了。
他不想我知道『他知道我的心思』,但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哲野是第二年的春天走的。臨終,他握著我的手說:
本來想把你親手交到一個好男孩手裏,眼看著他幫你戴上戒指才走的,來不及了。
 
我微笑。他忘了,我的戒指,20歲時他就幫我買了。
 
書桌抽屜裏有他一封信,簡短的幾句:夭夭,我去了,
可以想我,但不要時時以我為念,你能安詳平和的生活,才是對我最大的安慰。叔叔。
 
我並沒有哭得昏天黑地的。
 
半夜醒來,我似乎還能聽到他說:夭夭小心啊。
 
在書房整理雜物的時候,我在櫃子角落裏發現一個滿是灰塵的陶罐,
很古樸趣致,我拿出來,洗乾淨,呆了,那上面什麼裝飾也沒有,
只有四句顏體:『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到這時,我的淚,才肆無忌憚的洶湧而下 .......... 

missback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1 2 3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